Thursday, September 27, 2007

在工作與不工作間猶疑

轉眼間我的產假/小孩假就過了一半. 看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,我不得不開始正視這個問題: 銷假後究竟要不要回去工作???

必須回去的理由有:
一ˋ錢
二ˋ錢
唉~除了錢,還能昰什麼原因呢?!
一ˋ不想把即將來臨的房貸壓力一股腦兒地堆到豬頭老公的身上
二ˋ不願意降低生活品質(對我來說,如果需要開始過budget control的日子,那已經很糟糕了~)

不想回去的理由有:
一ˋ霏寶 - 她進入了要開始學習的階段,想爲她打好基礎
二ˋ薇小貝 - 心疼她昰早產兒,想自己照顧
三ˋ自己 - 從十年前我還沒開始工作就不想工作了...我真的真的想讓自己休息一下...

最近靜下來就在想這件事. 當我的思緒倒向一邊時,另一邊就會跳出來,形成拉鋸戰......
無論如何,真的要趕快決定了~~~

Tuesday, September 11, 2007

911

每一年的今天,都將我的記憶帶回2001年的9月11日.
不需要多說什麼,那昰屬於自己心裏的一塊角落.
謹對那些在此悲劇事件中失去生命及至親的人致上最深的敬意...

Monday, September 10, 2007

好文分享: 目送 - 龍應台

心裏酸酸的...
我們對下的愛是那麼的無私,對上卻是那麼的有限~
這是怎樣的一種因果循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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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安上小學第一天,我和他手牽著手,
穿過好幾條街,到維多利亞小學。

九月初,
家家戶戶院子裡的蘋果和梨樹都綴滿了拳頭大小的果子,
枝枒因為負重而沈沈下垂,
越出了樹籬,勾到過路行人的頭髮。
很多很多的孩子,在操場上等候上課的第一聲鈴響。
小小的手,圈在爸爸的、媽媽的手心裡,
怯怯的眼神,打量著周遭。
他們是幼稚園的畢業生,
但是他們還不知道一個定律:
一件事情的畢業,永遠是另一件事情的開啟。

鈴聲一響,頓時人影錯雜,奔往不同方向,
但是在那麼多穿梭紛亂的人群裡,
我無比清楚地看著自己孩子的背影──
就好像在一百個嬰兒同時哭聲大作時,
你仍舊能夠準確聽出自己那一個的位置。

華安背著一個五顏六色的書包往前走,
但是他不斷地回頭;
好像穿越一條無邊無際的時空長河,
他的視線和我凝望的眼光隔空交會。
我看著他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門裡。


十六歲,他到美國作交換生一年。
我送他到機場。告別時,照例擁抱,
我的頭只能貼到他的胸口,好像抱住了長頸鹿的腳。
他很明顯地在勉強忍受母親的深情。
他在長長的行列裡,等候護照檢驗;
我就站在外面,用眼睛跟著他的背影一寸一寸往前挪。
終於輪到他,在海關窗口停留片刻,
然後拿回護照,閃入一扇門,倏乎不見。
我一直在等候,等候他消失前的回頭一瞥。
但是他沒有,一次都沒有。
現在他二十一歲,上的大學,正好是我教課的大學。
但即使是同路,他也不願搭我的車。
即使同車,他戴上耳機──只有一個人能聽的音樂,
是一扇緊閉的門。
有時他在對街等候公車,我從高樓的窗口往下看:
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,眼睛望向灰色的海;
我只能想像, 他的內在世界和我的一樣波濤深邃,
但是,我進不去。
一會兒公車來了,擋住了他的身影。
車子開走,一條空蕩蕩的街,只立著一只郵筒。


我慢慢地、慢慢地瞭解到,所謂父女母子一場,
只不過意味著,你和他的緣分
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。
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,
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,
而且,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:不必追。



我慢慢地、慢慢地意識到我的落寞,
彷彿和另一個背影有關。


博士學位讀完之後,我回台灣教書。
到大學報到第一天,
父親用他那輛運送飼料的廉價小貨車長途送我。
到了我才發覺,
他沒開到大學正門口,而是停在側門的窄巷邊。
卸下行李之後,他爬回車內,準備回去, 明明啟動了引擎,卻又搖下車窗,頭伸出來說:
「女兒,爸爸覺得很對不起你,
這種車子實在不是送大學教授的車。」
我看著他的小貨車小心地倒車,
然後噗噗駛出巷口,留下一團黑煙。
直到車子轉彎看不 見了,我還站在那裡,一口皮箱旁。


每個禮拜到醫院去看他,是十幾年後的時光了。
推著他的輪椅散步,他的頭低垂到胸口。

有一次, 發現排泄物淋滿了他的褲腿,
我蹲下來用自己的手帕幫他擦拭,裙子也沾上了糞便,
但是我必須就這樣趕回台北上班。
護士接過他的輪椅,我拎起皮包,看著輪椅的背影,
在自動玻璃門前稍停,然後沒入門後。
我總是在暮色沉沉中奔向機場。


火葬場的爐門前,
棺木是一只巨大而沈重的抽屜,緩緩往前滑行。
沒有想到可以站得那麼近,距離爐門也不過五公尺。
雨絲被風吹斜,飄進長廊內。
我掠開雨濕了前額的頭髮,深深、深深地凝望,
希望記得這最後一次的目送。


我慢慢地、慢慢地了解到,
所謂父女母子一場,只不過意味著,
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。
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,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,
而且,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:不必追。

Friday, September 07, 2007

這些日子以來...

累 - 是我唯一可以想到對這段時間的形容... 身體上的, 心理更甚...

在NICU住了兩個禮拜,已經習慣奶瓶的薇小貝,對我的胸部沒有抵抗力---沾上就睡,我只好持續儲存母乳到袋子裏,要喝時再倒入瓶中. 雖然之前我也昰餵霏寶母乳,但因為從一開始就昰直接胸餵,所以那時花了近三百元買的
Medela抽乳機完全沒有派上過用場. 這次---可真是嚐到做"乳牛"是什麼滋味了! 前兩個禮拜開車去Lancaster玩時,看到路邊農場裏的乳牛我都感傷的想掉淚...(真是將心比心啊~) 我想,因抽乳而導致的心理創傷可能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平復... >_< ~痛~

都說媽媽要照著嬰兒的時間表生活,孩子醒媽媽醒,孩子睡媽媽也就跟著睡. 這句話說來容易,事實上完全不是那回事. 光說擠奶,餵奶,拍嗝,換尿片,清洗用具(奶杯,接頭,蓋子,薄膜和接瓶各乘二;Dr. Brown 奶瓶的複雜性就更不用說了)的時間就要差不多一個半鐘頭至兩個鐘頭. 趁著薇小貝睡著,趕在下一頓餵奶時間前,我趕緊洗衣服,折衣服,掃地,擦地,順便找些東西塞到肚子裡填飢. 有時候真能偷個半個鐘頭閑,用來睡覺也實在太浪費了... 翻翻書(哈利波特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下看了一個多月才看完), 上上網(還能幹嘛,找房子唄~),也就過去了. 每天照著三小時一輪的課表過,一天眨眼就沒去. (奇怪,上班的時候時間爲啥就如牛步般行進呢?!) 這種情形下, 哪兒有多餘的時間睡覺呢? 最可怕的昰, 霏寶還是每天朝十晚五的托在霏婆婆那兒,我才得以有些許空餘時間的喲!

無可否認,我很愛薇小貝;可泥人也是有土性的......在我花了半個鐘頭幫薇小貝拍嗝,她卻連半個嗝也沒打,才一放平躺下(而且是斜躺)就回吐了半瓶量的奶後; 在我剛幫薇小貝洗完澡沒過五分鐘,她又拉了一屁股還滲透出衣服,不得不重新更換時;在我躺下剛瞇著沒半個鐘頭就聽到她震天響的狂哭而不得不"爬"起來時;我還是不禁開始對自己的存在價值產生懷疑~~~
然而,霏婆婆對此評論昰: 一ˋ她(指薇小貝)再怎麼難弄也沒有妳(指我)難弄啦... 她(指薇小貝)喝一瓶才吐半瓶,妳(指我)那時可是連半瓶都沒喝下去就吐了半瓶呢! 二ˋ妳(指我)用的可是布尿布和布尿兜,當年我可沒有洗衣機/烘衣機,一切都昰手操作的喲! 唉,嚇得我一邊把剩下的抱怨嚥回去,一邊感謝經過了三十年後,洗衣機/烘衣機和紙尿布已經不再昰什麼奢侈品了. (真不敢想像手洗衣物的日子...好在我生活在21世紀^_^)

養孩子的辛苦昰不足爲道的... 然而,看著薇小貝從出生時的4磅3.5盎司(後來還掉到3磅多)長到11磅;看著她一開始無焦距的眼神到現在眼睛和頭會跟著人轉溜;感受著她對我完全的依賴和信任; 每一點一滴健康的成長,都是一個做母親所能期盼最多最好的,相比之下,那所有的苦,就都不算什麼了(胸部隱隱作痛中~~~) 這樣說並不是在宣揚母愛的偉大, 而只是表達一個母親最卑微也是最真心的盼望罷了.

這篇扯來扯去好像沒什麼主題... 那就再放些照片上來充版面吧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