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- 女人之間的友誼...

好友L為了產假結束後要不要回來上班,已經煩惱了一個多月了. 雖然公司已經允諾讓她可以在家工作;但同時也要求他必須先全職回到辦公室內,一個月過後再開始他新的工作表. 之前,每一個得到在家工作合同的人,都接受了這一個月緩衝期的要求.

L的老公J要她和公司要求去掉這一個月的緩衝期,原因是:照顧孩子是一個母親的責任,他不允許把孩子送到托兒所去. 公司告訴L,基於規定,他們無法同意這項要求. 但是,J認為公司太不體恤員工,並要求L不斷的回去抗爭;因此L一而再,再而三的打電話和頂頭商討. 為了這件事,L也打了無數次電話來給我. 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,我當然希望公司能行個方便,讓L既能回來上班,又可以照顧孩子. 然而,每每和L談話,使我越來越覺得L和她老公兩人的心態,實在有令人商議之處.

我先是對J這個人的人格開始產生了懷疑. 從第一次聽到L在為回來還是不回來的事苦惱時到現在,我從沒有看到J為這件事出過什麼力,可這並不妨礙他發表自己的高見. J說照顧孩子是L的責任,但是他不同意L辭職,因為L也得一起賺錢,他們才可以存錢買房子. 否則光靠他自己的薪水,只夠養家活口,甭想談別的! 媽呀! 這就是上個世紀的女人們一直在追求的所謂"男女平等"嗎? "男女平等"對二十一世紀的男人來說代表的是他們從此就有人分擔養家的責任,甚至還將之視為理所當然? 更過分的是,他竟認為照顧孩子可還是母親的責任,跟他無關? 這男人簡直是不知"可恥"這兩個字怎麼寫! 在公司拒絕L的要求後,這男人更是大放厥詞說我們公司就是墨守成規,只會照規矩行事. 更好笑的是,他居然說:連黑奴都可以被解放,還有什麼事是不能改變的? 這是什麼跟什麼啊? 好像他對於解放黑奴的事還很憤憤不平?! 最令我不能忍受的是L的態度. 她將J的話視為聖旨般的奉行,不斷地把自己夾在賺錢和照顧孩子的選擇裏兩頭燃燒,並絲毫不認為身為丈夫和父親的J也應該為這件事出一份除了動嘴皮子外的力.

在L第N次為了這件事email我時,我實在是氣極了,為了一個男人的自私和一個女人的愚蠢! 我回了一封信給L,坦白了我對這件事的看法,她有幾個選擇: 辭職照顧孩子;把孩子送去托兒所,回來上班;叫J辭職在家照顧小孩;如果這些都不可行,那就叫J去想辦法. 信中,我同時告訴L,我在這件事上完全看不到J做為一個丈夫的體恤,做為一個爸爸的愛心,甚至是做為一個男人而該有的責任感. 他既然不是老闆,就沒有權利要求公司事事跟著他的需求而運轉. 何況,J的公司也有留職停薪的福利啊! 他大可以先停職一個半月,讓L回公司上班,等L開始在家工作後,他再銷假. 如果他的公司不放人,他更可以像要求L那樣,回公司去爭取嘛! 這樣總比坐在那發號師令強!!! (我肯定J一定對此叱之以鼻:開玩笑,照顧小孩可是女人的事. 我堂堂大男人怎麼可以辭職在家照顧小孩呢?) 我更告訴L,自大二那年至今,我從來沒有對一個女朋友直接批評過她的男朋友或丈夫. 女人間的友誼也許不會被任何東西破壞,但會因為妳批評了對方的男人而蕩然無存. 這種笨事我在大二那年做過一次,發誓絕不再犯,但這次實在是忍到了極限.

我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,即使L因為這事而和我斷絕來往,我也不後悔. 然而,在信發出之後,L就像石沉大海般渺無音訊,我還是傷了心. 事實證明,經過了十年後,女人的友誼還是會因為一個男人而破裂. 我不明白,為什麼L會看不見J在這件事上所表現的自私行為. 當然,L也許不是看不見,而是無法面對自己的老公是這樣一個可惡的男人. 令她更不能釋懷的可能是我毫不留情的戳破這個難看的事實. 做為她的好友,我可能應該用緩和一點的態度,但我真的做不到. 最好的朋友JT就說過沒人受得了我. 就算我說的都是事實,但不肯面對現實的人總是居多. 我不是不知道這點,否則也不會一忍十年. 但我更相信,就因為是好朋友,才可以關起門來說幾句真心話;打開門後,任何人要批評她都得先過我這關. 然而,這些都只是奢望,我只能徒留感嘆啊......感嘆啊......